中国军控与裁军协会、中核战略规划研究总院近日发布《日本右翼的核野心：对世界和平的严重威胁》研究报告，呼吁国际社会高度警惕日本右翼日益膨胀的核野心。
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为代表的日本右翼势力大肆渲染“台湾有事”，并将其界定为日本“存亡危机事态”，进而以应对“危机”为名大幅提高防卫支出，甚至明目张胆放话要修改“无核三原则”。
日本右翼这种刻意渲染外部威胁、不断把国家战略重心向军事安全方面倾斜的做法，与二战前的日本军国主义可谓如出一辙。如果不加遏制，不仅会加剧地区军备竞赛，推动核“安全困境”的恶意螺旋持续上升，更将对当今世界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发展局面构成结构性、颠覆性重大威胁。
野心由来已久
日本“无核三原则”指“不制造、不拥有、不运进”核武器。1967年12月，时任日本首相佐藤荣作在国会演说中正式提出这三原则。1971年11月，日本众议院全体会议通过决议，将它确立为日本政府关于核武器的基本政策。通过这一承诺，日本对内可呼应广岛、长崎受害者及民众的和平诉求，强化“核受害者”叙事，对外既可获得外交与国际形象的“和平名片”，成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无核缔约国的履约标杆，有效提升国际信誉，又可在日美同盟框架下实现安全利益最大化。战后日本所谓“和平国家”的身份构建主要就是由和平宪法、“无核三原则”及“武器出口三原则”共同塑造，佐藤本人也因此获得1974年的诺贝尔和平奖。
然而，日本右翼从来就不隐藏“拥核”意图，甚至在冷战期间便试图用“防御性核武器合宪论”之类主张寻找法理突破口。只是囿于和平宪法的束缚以及国内民众的强烈抵制，这种丑陋、激进的意图要转化为政治决策绝非易事。冷战后，时不时就会听到“日本可以拥核”“日本应该拥核”之类鼓噪声，且声量越来越大，频次越来越密。到了高市时代，她在就任首相前就明确指出，“无核三原则”与日本安全保障政策有所抵触，应予以修改。出任首相后，她碍于身份不方便明说，便由亲信——首相辅佐官尾上定正宣称“日本应该拥核”，试水温的意图不言而喻。
早在冷战时期，日本便刻意选择可生产反应堆级别钚的核电路径。时至今日，在发展核武器潜力方面，由于日本拥有发达的核电系统和成熟的乏燃料后处理技术，在获取核武器原料方面几乎不存在任何障碍。美国学者塞缪尔斯和肖夫早在2013年就指出，“日本目前的钚储备量已远超任何合理的核电或核武器项目所需数量”，日本实现核突破的可能性“不能被排除”。另一美国武器专家希佩尔则认为，日本的钚储备量“足以制造1000枚核武器”。高市亲信抛出“日本拥核”论调的背后是日本早已属于“核门槛”国家，因此此言一出立即引发国际社会高度关注和谴责。
“新型军国主义”
将危机叙事作为突破和平体制的工具，在日本历史上反复出现。高市试图以此推动战略重心向军事安全方面倾斜，甚至欲修改“无核三原则”，逻辑与二战前日本军部利用“危机情绪”强化军权的模式高度相似——先制造恐惧，再以恐惧为依据推动政策变化，使民众被动接受本来难以接受的军事化举措。
日本国会外景。图源：新华社
“新型军国主义”虽然不再是赤裸裸的军事侵略扩张，但国家主义、军事至上、极端排外主义与传统军国主义的思想内核高度契合。而这些思想特征及风格特质，在高市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与抛出“日本拥核”论调表里一致的是，高市及其背后的极右翼保守势力一贯宣扬错误二战史观，坚持参拜靖国神社，竭力为军国主义招魂，企图修改和平宪法，欲彻底摆脱战后体制和战败国身份的束缚。一言以蔽之，日本右翼就是要将支撑战后日本发展的和平路线彻底抛弃，转而将日本拉入“新型军国主义”深渊。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新型军国主义”的叙事逻辑中，为有效地将各种战略冒险“漂白”，便将中国视为刻意“抹黑”的对象，而为了更有效地遏压中国，往往热衷于在台湾问题上制造话题。可以说，和平宪法确立的“专守防卫”原则，正被日本右翼势力披着“国家安全”“自卫行动”等外衣，在持续“漂白”过程中不断突破，包括推进修订“安保三文件”、大幅增加防卫费、大力发展进攻性军事力量等。“日本拥核”论调则是日本加速推进“再军事化”动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危害世界和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拥有核武器都不会让日本变得更安全，反而会得不偿失：首先，日本拥核会严重恶化日本外向型经济赖以发展的外部战略环境，进而在政治、经济和外交上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其次，日本拥核势必在地区引发巨大的核态势升级，反过来会增加日本未来遭受核攻击的风险。最后，作为一个人口稠密且缺乏战略纵深的岛国，日本在面临核攻击时的脆弱性是不言自明的，而承受上述代价的终将又是广大民众。因此日本前首相石破茂才会明确指出，拥有核武器“对日本来说绝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左）在党首辩论会上发言。图源：新华社
作为二战主要策源地之一，日本在战后回归国际社会的合法性，完全系于对《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及和平宪法的严格遵守，而“新型军国主义”倾向显然正系统性地拆解上述法制框架，明显背离日本战后赖以立足的“和平叙事”。
此外，围绕《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已形成一套公认的国际防扩散体系，日本拥核不仅是对这一体系的破坏，也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根本性冲击。其结果必然是亚太战略平衡被彻底打破，军事同盟网络在地区迅速集聚，陷入互竞式军备扩张的安全困境与阵营对抗的危险轨道之中，地区长期积累的合作红利与和平局面也会迅速消耗殆尽。
对此，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所有不希望悲剧重演的人民都绝不答应。为坚决捍卫用鲜血换来的二战胜利成果，有效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稳定，中国积极呼吁国际社会高度警惕日本右翼势力日益膨胀的核野心和日本军国主义复辟的危险动向，共同维护战后国际秩序和国际核不扩散体系，避免地区安全环境被进一步推向对抗与失控。
(作者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东北亚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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